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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是路隊長呢?

讀小學的時候,就在每天放學時刻,總是得揹著自己的書包拎著便當盒找到與自己相同社區的小朋友,然後聽從路隊長大哥哥或是大姐姐的命令,排好路隊準備回家。

當我還是那位排在隊伍當中的小朋友時,沒有兄弟姐妹一同長大的自己,絕不是善於與小朋友交際哈啦的那一種,於是,我總是扮演最乖順最安靜的那一個,靜靜著跟著前面那位小朋友的步伐,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回家。

可愛的是,當路隊長的腳步停下來時,我也會乖巧的停下來,不問原因,總是靜靜等待。

10多年後,一樣的放學時刻,卻是不一樣的光景,我從走路放學的小朋友,變成了一個坐在駕駛座上握緊方向盤的上班族,每天出門的目的地不同了,回家的路也隨之變的遙遠,唯一不變的是,我依然會遇到成人版的路隊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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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底的巴黎午後,氣溫已有些涼意,走在塞納河左岸的步道上,除了準備開張的舊書攤外,路上行人三兩成行,似乎顯得有些冷清。

突然想起再過兩個小時,台北的老友兼高中死黨就要跨過午夜擁有他第28個誕生紀念日,於是拿出手機就站在舊書攤前,倚著堤岸矮牆,發了封簡訊回台北獻給他來自巴黎的生日祝福。

我喜歡這樣的閒適感,雖然一個人在這座歷史古城中流浪,但這座歷史古城總是不吝於賜與我渴望已久的優雅氣質,不疾不徐,就像舊書攤老闆那樣,午後攤子開張後,便張開一把躺椅,靠著街燈或行道樹,一面喝口熱咖啡一面埋首今天挑選的小說。

好像所有的巴黎人都像塞納河那樣不疾不徐地行走著自己的人生,只有自己的步伐竟還逐漸加速,就連嘴巴都還大口大口貪婪的呼吸眼前的美景,不免感覺可笑,為什麼自己明明坐了16個鐘頭的飛機來到這裡度假,步調卻總不自覺地加速,渾然忘了休假該有的閒適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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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Saint Chaplle那天下午,其實才在河左岸喝了杯四塊歐元的double Espresso。天有點涼,九月底的巴黎已經降到10度,這天陽光自中午便消失了蹤影,不過由於從河左岸一路向小希臘區步行,竟也讓我走到了Saint Michel的拉丁區鬧街上,身子倒也暖和了些。

於是,當我走到了雙叟咖啡館與花神咖啡館的路口,以朝聖般的心情想像著沙特與西蒙波娃正坐在眼前的露天咖啡座進行存在主義的讀書會,轉過身,我看見了身後的saint chaplle教堂。

路口上的行人匆匆,我像是個業餘街頭攝影師忙著捕捉時尚巴黎人忙碌穿越街道的身影(事實上,如果使用的像機不像傻瓜會更加分),自行人穿越的身影後,我將這位在拉丁區具地標意義的古老教堂全貌入鏡,陰鬱的天色憑添了幾分神聖感,我,收拾起手邊的像機,往教堂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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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疲憊的結束又一天無謂的工作,我在這座小島南方的公路上疾駛著,往回家的方向前進,北方,正是我回家的方向。

一隻蜻蜓,順著迎面而來的強大氣流,往南飛行,飛經過我的擋風玻璃上空,與我交錯而過。

車廂裡,兀自坐在駕駛座上的自己,僅僅用一隻左手臂勉強支撐著方向盤,維持著正確的方向與不至於發生任何高速意外的簡單狀態。我的身體,與我的耳朵,正收聽著CD音響中播放著森山直太郎,休息。

森山的吉他聲是澄淨,我的腦袋瓜是空洞,而,那隻往南飛的蜻蜓,心裡的目的地又是哪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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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完成自己的第一次流浪之旅,wandering in paris。

我感受到百分百的巴黎人文質感,從地鐵上的手風琴表演,奧塞美術館的梵谷,戴高樂先生的戰時辦公室,1530凡爾賽花園交響樂噴水池,塞納河畔的戀人,左岸的中古書攤,一杯Saint Michel的4euro double expresso。

以及泛紅黃昏街頭看見的巴黎鐵塔閃爍著點點星光...美的太不真實,像夢境一般,對於這座城市,從陌生到熟悉,甚而愛不釋手。

當返程的泰航開始在戴高樂機場跑道上開始滑行,我悄悄地對自己許下心願,

see you, my dear Paris. I will come here again for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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