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午後,站在這座城市39樓的高空之上,我瞥見了雨後那道完美彩虹。


原來彩虹是一道完整的圓,毫無缺口,那麼樣地完美,迥異於往常記憶裡的半截雲彩。當彩虹出現在窗外,目擊同事忍不住驚呼,於是當辦公室內所有埋首苦幹的同仁都不約而同抬起頭望向窗外,我不僅看見了尋常人們的純真面孔,更感謝這道彩虹給了我ㄧ點偷閒的時光,好讓我能從枯燥的電腦桌面上將視線移開,移向美麗的窗外景致,以及心無旁鶩地沉澱與止息。


當你瞧見了這樣的景色,當彩虹映照在這座城市一角,陪襯在其後的是一望無際的灰色建築與不遠處圍繞這座城市盆地的碧綠群山,你會想起什麼?我想起了屬於我的鄉愁。我想起幾乎快要與自己記憶發生斷裂的過去,在南方的生活殘影。充滿陽光與海的南方,那是我魂縈夢繫的故鄉。


彩虹過後的傍晚,我打開硬碟裡十多年前曾經百聽不膩的流行金曲。聽著電腦播送著娃娃的秋涼、大雨、飄洋過海來看你,我彷彿再次看見年少時騎著單車的自己,每日清晨穿越勝利路綠蔭下趕上七點校門鐘響的記憶,記憶裡伴隨著單車的快速前行,自綠蔭灑下的陽光,絲絲在我臉上迅速穿越,像極了光陰自身畔一一掠過,只是往事浮光掠影,故人已不在,而年少自己的身影,亦早已模糊不已。


年少是多麼的無憂無慮,親情彷彿多到用不完似的任你揮霍,無論每日父親與母親給予多少悉心呵護與叮嚀,羽翼初豐的自己卻一股腦地只想振翅高飛,遠行。與年少時的玩伴一同追求編織不完的夢,許許多多的大夢,不切實際卻又如此的甜美,那麼樣地心無旁鶩,真是段多麼美好又不顧一切的過去。

時光荏苒,十多年倏忽歲月,早已使那群旺盛精力的少年蛻變成初歷風霜漸生華髮的中年男子。 如今有如坐困愁城般站在人生的中點教人舉棋不定,人生的精采似乎不該就此草草了結,頻頻緬懷年少黃金歲月的少年啊,到底下一段的精采該如何尋覓?站在這座城市39樓的高空裡,我不僅瞧見的是那道精采的彩虹,看見了記憶裡的精采,更看見舉足無措的自己,下一段的人生精采到底在哪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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